《731》在俄罗斯图拉拿了个奖。第24届尤里·奥泽罗夫国际军事电影节,最佳外国故事片,俄文译名《无界之恶》。电影节是俄罗斯国防部支持的,宗旨写在普京的贺词里,保存伟大卫国战争的历史真相。

一个中国拍的、讲731部队的片子,在这个地方拿了最佳外语片,这件事比奖本身值得多说两句。
这个电影节的基因跟“反纳粹”绑在一起。尤里·奥泽罗夫本人是卫国战争老兵,拍过《解放》那套片子。电影节把最佳外语片给《731》,等于用行动把“反人类罪行”这个框子撑开了。
纳粹的罪行和731部队的罪行,在人类底线面前是同一件事。电影节认了这个对等。

片子本身的路数可以看一眼。赵林山磨了十一年,落点放在小贩王永章身上,一个被“配合检查就能换自由”骗进特设监狱的普通人。姜武演这个角色,李乃文演在魔窟里找怀孕妻子的顾博轩。
孙茜演的角色有编号,没名字。这个视角的选择跟常见的战争片不一样,它不拍指挥官怎么决策,拍的是一个人怎么被一个谎言骗进去,然后再也出不来。
国内上映时的数据摆在那里。首日排片超25.8万场,破了中国影史单片单日场次纪录,最终票房过了15亿,观影人次四千多万。一部历史题材的战争片拿到这个体量,说明观众对这段历史的关注是实打实的。
回到这个奖上。赵林山在获奖后的说法是,电影让这段历史从一个人的记忆,到一座城、一个国家的记忆,到现在成为全人类的记忆。这话放在俄罗斯那个语境里,多了一层呼应。

1949年伯力审判,苏联在哈巴罗夫斯克对日军细菌战战犯进行了公开审判,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在法庭上审理这类罪行。七十多年后,一部中国电影在俄罗斯拿了一个军事电影节的奖,把那段审判揭露的东西重新带到国际视野里。
猫眼那篇通稿里写了一句,“影院化作一座流动的法庭”。这个说法跟伯力审判之间隔了七十六年,但指向的是同一件事。
《731》拿这个奖,对国内观众不会产生什么实质影响。该看的已经看了,该讨论的也讨论过了。它真正的用处在外面。纳粹的罪行全世界都知道,731部队的罪行知道的人少得多。
一个国际军事电影节把最佳外语片给了一部讲731的片子,等于替这段历史在国际上做了一个标注。标注不大,但落在一个有历史记忆的地方,重量就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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