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展览中心的那场“时尚中国之夜”,红毯铺得不算长,但走上来的人,身份跨度挺大。
黄晓明穿着深色中式立领外套,领口有细密的暗纹刺绣,远看像传统长衫的改良版,近看又带着西式剪裁的利落。他在红毯上被问起考博的事,笑着回应,说这是“山东血脉里的东西”。这句话在现场引起一阵笑声,也让人注意到,这位演员近来的轨迹确实和过去不太一样。为角色改变外形,持续求学进修,他在红毯上聊的不只是衣服,还有这几年做的事。他把新中式穿在身上,也不只是穿一件衣服那么简单。
邓亚萍走红毯时步伐很快,像是赶着去打球。她穿了一件红色不对称剪裁的上衣,领口绣着云纹图案,下半身是黑色阔腿裤,运动气质和国风元素同时存在,不违和。旁边站着的是苏翊鸣,冬奥冠军,穿一件藏青色盘扣外套,剪裁宽松,像改良过的功夫衫。两个体育人往那一站,红毯上的气氛变了。不是娱乐活动请来体育明星助阵的感觉,更像体育圈的人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了国风这件事。

朱洁静穿了一条墨绿色丝绒长裙,裙摆上绣着白鹤图案,是从腰部斜斜延伸下来的刺绣,走动时白鹤像在飞。她是上海歌舞团的首席舞者,常年跳中国舞,穿这类衣服驾轻就熟。但有意思的是,她旁边站着陈丽君,越剧演员出身,穿着黑色缎面串珠刺绣裙,两个人站在一起,像舞蹈和戏曲的对话。陈丽君近来越剧之外的露面越来越多,百花奖新人初评也有她的名字。她穿国风礼服不是扮相,是身份的自然延伸。她在现场说,希望优秀设计师和传统文化一起创造新的视觉审美。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比她身上那条裙子更说明问题。
胡兵和瞿颖几乎是同时出现的。两人都是中国初代超模,九十年代就开始在国际上走秀。胡兵穿了一件藏蓝色丝绒西装,左胸口袋上绣着一枝梅花,用同色系线绣的,不凑近看不出来,但看到了就觉得精致。瞿颖穿金色刺绣旗袍,开衩不高,端庄为主,配了一双运动鞋。她这个搭配在现场挺惹眼,事后有图片传出来,她活动一结束就快步离场,被拍到“下班拔腿就跑”的瞬间。镜头前气场全开,活动结束马上走人,这种态度本身也是一种时尚表达。松弛就是高级,这句话用在她身上挺合适。

邵兵和邵子恒父子同时出现在红毯上。邵兵穿灰色改良中山装,方方正正,像他演过的那些硬汉角色。邵子恒穿一件宽松的黑色盘扣外套,下面配了工装裤和马丁靴,传统元素和街头风格混在一起。两代演员站一块儿,气质完全不一样,但都用了国风元素。这个搭配挺有意思,传统文化的传递方式本来就不是复制,是每个人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表达。父子俩往那儿一站,这事就说明白了。
红毯创意也被讨论得挺多。嘉宾不走传统红毯,而是乘船“驶”入现场,从入口到主舞台中间有一段水道,船是中式木船,挂着灯笼。这个入场方式叫“神舟启阙”,名字有点宏大,但体验感实实在在。有现场观众说,这不像时尚活动,倒像《山海经》里的场景。国风红毯很多,但把红毯做成水路的,不多见。

当天揭晓的“时尚中国”系列荣誉,评选范围不止是明星和设计师,还包括国风品牌、非遗匠人、文旅地标。这等于把中国时尚产业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。谢可寅和鹭卓的《中国潮流大秀》用现代编舞搭配传统纹样投影,满江和蔡淇的《中国未来大秀》把科技感和戏曲元素放在同一个舞台上。大秀的名字里带着“潮流”和“未来”,展示的重点不是传统本身,是传统在今天还能怎么用。
这场盛典给出的答案不是某一种风格,也不是某一位代表性人物。越剧演员穿国风,奥运冠军穿国风,初代超模穿国风,新生代偶像也穿国风。穿法各异,理解不同,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说同一件事。当这么多不同领域的人都在用国风元素表达自己,这件事就不再是时尚圈内部的自娱自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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